
出版社: 广东人民
原售价: 3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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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扣购买: 我们的远方故事(中国远征军中的黄埔军人口述录)/黄埔军校人物传记系列丛书
ISBN: 9787218133270
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成立于1959年,是目前广东省内建馆时间*早的专题性革命历史博物馆,隶属广州市文化局。
野人山中的生死离别 采访者:李岚、白廷兵、李晓湛 整理者:陈何毅 采访时间:2012年 采访地点: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福利院讲 述者简介:杨立福,1919年出生,湖北武汉人。1939年,考入黄埔*校第十六期第二总队步科。1941年毕业后,分配到新编第22师参谋处任参谋。1941年10月,随新编第22师入缅作战,后参加在印度兰姆伽的训练。1945年9月9*,在南京参加***降仪式。1946年年底,任廖耀湘任司令的第9兵团警卫营营长。1948年,回到家乡武汉,后曾出任武汉黄埔同学会会长。 采访手记:我们去采访杨立福的时候,他正在武汉市武昌区福利院中。后来得知,在2008年,因为生活困难,老人才申请住进福利院的,医药费和饭钱都是由**承担。 老人说起自己从*的那几年,感慨万千。他经历了黄埔*校就学、中国远征*入缅作战、穿越野人山、兰姆伽*训、反*成功、亲历*降等,可以说是饱经沧桑。其中,令老人印象*深的还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穿越野人山经历。 老人说在走出国门时,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会是那么多的灾难和死亡,也没有想到会在异国他乡辗转流落3年。眼睁睁地看着战友一个接一个地死去,那种无奈和痛心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后,老人说自己也是幸运的,因为虽然在这些经历中付出了汗水、泪水和热血,但他经历了别人经历不到的磨炼,体会了别人体会不到的感*,见证了别人见证不到的历史。 考入成都中央*校第十六期步科 **侵华后,到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气焰十分嚣张。1938年4月,**进占武汉时,我还是鄂西联中抗*战争时期,湖北省**为了抢救战区学校,保存湖北教育的基础力量,将湖北战区各类公私立中等学校合并,组建“湖北联中”,统一迁往鄂西、鄂北后方。的学生。1939年春天,秉着“**兴亡,匹夫有责”的信念,我和一批同学投笔从戎,走进了成都中央*校,成为了第十六期步科学员。在*校里,实际负责学校事务的是陈继承陈继承(1**3—1971),江苏靖江人。1916年,毕业于保定陆**官学校第二期步兵科。1924年5月起,历任黄埔*校教授部战术教官、教导团**团第2营营长、第三期入伍生总队**营营长等。1937年4月,任南京黄埔*校教育长。抗*战争全面爆发后,负责将中央陆**官学校本部迁往中国西南,仍任教育长。1942年5月,被免去教育长一职。和万耀煌万耀煌(1**1—1977),湖北黄冈人。先后毕业于保定陆**官学校**期、北京陆*大学第五期。1926年后,参加北伐战争、中原大战、淞沪会战等。1938年11月,被任命为陆*大学教育长,在贵州遵义接掌校务,后将陆*大学迁往重庆。1943年5月,调任黄埔*校成都本校教育长。,***只是个挂名校长,毕业典礼的时候也没来。 我们第十六期有几个总队,分步、骑、*、工、辎等科。我们所在的是总队,一共有1000多人,按团的编制,团里面有3个营,我们就有3个大队。每个大队有3个中队,等于3个连,每个中队分3个区队,区队再有排。“三三制”,三营三连三排三班,一个班有十五六个人。我们总队都是步科,到了学校以后,要参加编队考试,然后分成3个大队。大队下面还有一、二、三队,是按照成绩的高低来分编的。 *校的生活挺紧张的,不过时间久了就习惯了。每天就是出*、上课、演习,**24小时都是在*校,只有**休息的时候才能到成都街上玩一玩。我们学习了一年多就毕业了,也没怎么考试,简单的演习一下就行了。因为抗战需要人,培养一个人不容易,只要能毕业就行了。记得在1940年4月12*,我们有一个毕业典礼。还发了佩剑,跟单剑一样的,有皮带的就挎在皮带上,没有皮带的就不用佩戴。 跟随新编第22师入缅作战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新编第22师新编第22师成立于1938年,师长邱清泉,隶属于第5*。1940年昆仑关战役中,因邱清泉*重伤,由副师长廖耀湘接替。参谋处工作,师长是廖耀湘。他这个人还是蛮好的,做事比较实在,没什么官架子,不会乱发脾气。新编第22师、第200师、第96师这三个师同属于杜聿明任*长的第5*。1939年年底,他们在广西昆仑关那一仗打得漂亮极了,歼灭敌*很多人,取得辉煌的胜利。1940年,新编第22师占据贵州,在守城集训补充兵源。1941年春,我到新编第22师后,就驻扎在贵州娄山,这是贵阳和湖南之间的一个小城市。到了5月份,师部向在安顺的*部靠拢,再向西边移动,通过沾益、曲靖到云南昆明。 1941年12月7*,我们听到户外广播说*本偷袭珍珠港。他们这一举动使得美国措手不及,海*伤亡严重。后来,中、英、美成立中国战区,一起对付*本。于是,中国组成了远征*,准备踏出国门到缅甸远征,对*作战,保护缅甸公路。1942年3月,因为戴安澜的第200师在同古*到敌人的包围,所以我们师接到命令马上进入缅甸,投入了战斗。 缅甸的战场分为东线、中线、西线三线。西线由英国负责,东线和中线由中国负责。东线有第6*和第66*,中线有第5*和新编第38师当时,缅甸盟*的作战区域分为三线。西线是英*,中线是第5*,东线是第6*。第66*是总预备队,其所属新编第38师在中线。。第200师在同古被包围之后,我们师开到斯瓦河阻击敌人的前进。斯瓦河是一条东西向的河流,通过曼德勒到仰光公路。敌人在这个地方前进不了,就偷偷把部队转移到东线,想通过泰缅边境寻找突破口。结果,东线没能把他们挡住,一下子就被他们冲到腊戍。*本人占领腊戍后,接着*到畹町,后来到惠通桥。中线虽然还是在我们手上,但是曼德勒已经成为一座空城,当地人听说要打仗都跑光了。这个时候,在战略上我们确实存在问题。东线远征**到惨败和重创,中线杜聿明、廖耀湘部队被敌人甩到一边,置之不理,无仗可打。但密**、八莫等所有通往缅甸、云南的路线被**割断,不可能原路返回。 野人山中的生离死别 杜聿明为避免和敌人正面冲突,指挥部队进入野人山。本来新编第38师和第5*属于中线的,应该共同进退。据说当时孙立人本来也想接*命令进山,但到野人山一看,觉得进山后的粮食、物资、药品的补给将会很困难。所以,他断然决定带着部队掉头南下,前往印度。 杜聿明带着第5*几万人进入了野人山,其中新编第22师就有七八千人。进山时,在山脚下莫的村莫的村位于缅甸实皆省英多县曼西镇以北,汽车到了这里,便没了路可走。中国远征*开始后撤时,曼西成为中转站。而烧毁车辆、**的地方大约在莫的村以南15英里处,当时老百姓还误以为是烧毁村庄。把所有的重**、车辆等都扔掉了,轻装进山。我们没有向导,只是按照定下来的战略部署走。但是山里根本没有路,杜聿明、廖耀湘带着我们这个师,边走边开路。进山初期的十多天,我们还是有点吃的,后来越走越困难了。 东南亚一带都有雨季,一般是从5月中旬开始。雨季一来,整个夏天都是连续不断的雨。我们的**天天被雨淋,都生锈了,不能用了。这么多人没有住的地方,只能找些芭蕉树的叶子遮遮雨。我每天都是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从来没有干过,随身的几件衣服都被雨打湿了,没得换,有时候是自己的体温把衣服给弄干了。可以想象一下,几个月下来,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那种感觉是多难*。 山上的蚂蝗、蚂蚁、蚊子大得很,要是给那种蚊子咬了,就会得恶性疟疾。雨季山里不缺水,但不是哪里的水都能随便喝的。清澈的小溪看起来干干净净,但深山里虫子多,水里也搞不清楚有什么,反正很多人喝了就生病、中毒。所以,我随身带了个*用小水壶,每天都带着一壶500毫升的开水。 接下来,就开始断粮了。挖*根、树皮,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大家都弄来吃。断粮后,部队的行进越来越困难了,开始饿的饿、病的病。“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一饿就容易得病。病的时候又缺少医生和药物的治疗,只能靠自身的抵抗力。身体再好的小伙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很多都只能等死了。当时死的人都是奇形怪状的,睡着的、躺着的、趴着的、站着的、坐着的,各种各样。有的走不动了,坐在简单的棚子里就死了,连杜聿明都是用担架抬着出来的。 后来,廖耀湘觉得对这些士兵们很内疚。他们本应该是沙场上的英雄豪杰,结果没有牺牲在战场上,却永远地留在了野人山。我们当时还不能为他们埋葬,又不能把他们带回来。当时除了男兵还有45名女兵,但她们中只有4名走出来。她们有的是作为医务工作者的卫生员、护士,有的是作为政治工作者的宣传员、演员。这些女兵都是自愿参*的,我们虽然不认识,但知道她们的事情,所以很佩服她们的勇气和毅力。 就这样,几个月下来,能走一起走,不能走的、掉队的,就稀稀拉拉地跟在大部队后面,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人。有时候碰到好天气,就在山头休息一下。我当时是跟着司令部一起走,但也是各走各的,也搞不清楚走了多少天。记得在一个地点休息的时候,第60师的一个姓周的营长,是黄埔*校第十二期的,他说:“小杨,**就在我这里吃饭吧!”吃饭在当时来说不是简单的事情,我当然毫不客气了。那顿饭吃的是米饭,菜是野人山上的野南瓜,还有牛肉罐头。在缅甸作战带的多是牛肉罐头,还有芝士奶酪,当时觉得**好吃。吃完饭,周营长问我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我说不知道,他说**是端午节,我才知道已经到端午节了。 有**,师长廖耀湘召集*官座谈,布置第二天出发的事宜。我当时站在旁边,双眼突然发黑,两脚一软就倒在地上。他们把我扶起来,等我清醒后,廖耀湘就问:“明天就要出发了,你能不能走啊?”我吃力地摇一摇头说:“全身无力,不能走了。”廖耀湘说:“不能走,那怎么办啊?”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幸好第65团有一位姓李的排长,是山头上收容站的负责人。他平时对我也很好,他跟廖师长说可以照顾我,让我留在收容站休息调养一下。廖耀湘同意了,所以他们就先走了。那时的我才20多岁,平时也比较爱运动,体质还是比较好的,过了两天体力基本上恢复了。我跟排长说:“谢谢你,我还是要赶上大部队。”我们集合了几个人,就继续赶路。走着走着,其他人又开始掉队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走。 有**,天还没黑,在路边见到一座竹楼子。其实,野人山并不是真的有野人,只是山上有土著民族,这种竹楼子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我看这个地方还可以,也走累了,就想休息一下。结果进去一看,遍地都是死尸。因为当时死人太多了,我们都司空见惯,不怎么害怕。我爬到楼上一看,还好,里面空空的,没有死人,我就钻进去抓紧休息。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继续往前走,在路上迎面碰到一个土著人,三十几岁,穿着一条单裤,一件布披巾,背着背篓,蹦蹦跳跳地和我擦肩而过。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一身冷汗,因为我当时疲惫不堪,路边就是悬崖,他要是对我有什么坏心肠,一推我就会掉下去。 又走了两天,到了新平洋,在缅北孟拱河谷一带。那里的路比较平坦,人也多了,雨也没那么凶了。在那休整了两天,打听到离出山也不远了,所以人也精神起来了。在将近8月的时候,终于走到了野人山脚下。在山脚下有个小镇叫“提磅”,这是翻译的名字,这个地方有个收容站。山里面出来的人,无论状态如何到这都要先喝上一碗奎宁水,治疗恶性疟疾的。 从雷多雷多,英文名为Ledo,中文译名又称“利多”“莱多”,位于印度东北部阿萨姆邦。雷多是印度跟缅甸的边界城,是印度往缅甸、东南亚及中国的必经之路。二战期间,雷多地处防卫**入侵英属印度的战略要地、“驼峰航线”的起点之一和史迪威公路的起点,有大量的盟*(包括中国驻印*、美*和英*)驻扎在此,繁荣一时。到兰姆伽*训 出山后,会有车子送我们到一个叫雷多的小镇。那里有棚子住,有干净的衣服换洗,还有饭吃。对我们这些经过野人山磨炼的人来说,已经很满足了。杜聿明在雷多接到重庆的电报,命令新编第38师、新编第22师留在印度,杜聿明带第5*回国。在雷多附近的汀江机场坐飞机,从印度回昆明再转到重庆,这个机场是美国航空队专用的航空基地,飞越“驼峰航线”的飞机都在这里起降。 我在雷多大概待了两天,集结了十几个人。经过印度的恒河,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又转了轮船来到了兰姆伽。兰姆伽,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它只是印度东北部一个偏僻的小镇。这个小地方驻扎有中国的新编第38师、新编第22师,还有印度、英国、美国的部队将近30万人,到处都是小楼房和平房*营区。 在印度,吃是不成问题的,基本上天天吃牛肉,很少吃猪肉,牛奶也是不会少的。有个炊事班的班长和我关系很好,每天晚上给我端一碗牛肉汤。我和其他经过野人山的人一样,身体体质恢复得很好。 杜聿明回国后,**源源不断地运送部队来补充兵源,并把在兰姆伽*训的中国远征*番号改为“中国驻印*”。1942年至1943年年间,驻印*在兰姆伽接*美*的*事训练,**装备都是美式的。训练的时候,美国*官都是说英语,我们有**西南联大的大学生做翻译。上午,我们*官接*美国教官的训练,下午就回自己营区教授士兵。*训时候的每个星期天,很多人到附近的蓝旗小镇玩一玩、转一转,放松放松,有开卡车去的,有开汽车去的,有开摩托车去的。那里街道多、人多,比兰姆伽热闹。 “中国的巴顿将*” 后来,为加强中缅印战区的*事力量,以新编第22师为骨干联合**4师、第50师等部队合编组成新编第6*,由廖耀湘任*长。从1943年开始,我们返回缅甸对*作战,我当时还是在廖耀湘的参谋处当参谋,主要负责传达师部的命令、整理文件、*拟作战命令等一系列的工作。 驻印*从雷多到新平洋,在缅北孟拱作战,在索卡道一仗中战果辉煌。史迪威起初还不相信,下令不要打扫战场,要视察战地,就派一名上校联络参谋来检查。联络官在阵地见到5000多具**的尸体和缴获的大批****等战利品后,便向史迪威报告。廖耀湘就*到史迪威的夸奖和获得美国**的褒奖勋章。他当时被称为“中国的巴顿将*”。 见证南京的*降仪式 从1943年年底到1944年,中国驻印*对敌人乘胜追击,打到密**、八莫一带。然后,同在惠通桥一带的**远征*配合作战,1945年1月在芒友胜利会师。这个时候,我们接到重庆的命令要回国。回国后,新编第22师先到湖南芷江西凤山应为雪峰山。雪峰山战役即湘西会战,是中国人民抗*战争中的*后一次会战。侵华**此战目的是争夺芷江空*基地,故又称“芷江作战”。在此会战中,以新编第22师为基干的新编第6*担任总预备队。,协同卫立煌指挥的**远征*一起作战。后来,再空运到南京,我有幸亲眼见证南京的*降仪式。 1945年9月9*上午9时,冈村宁次以*本驻中国派遣**高司令长官的身份代表*本向中国投降,他们开着4辆吉普车来到中央*校纪念堂。何应钦作为代表接**本投降,当时很多部队都想担任*降仪式的警戒部队,而新编第6*担任警戒部队是***专门**的,因为当时的新编第6*被称为“中国虎”,是***部队**中的**。为了这次任务,新编第6*换了新的美式*装。当时廖耀湘也在场。整个仪式很简短,没怎么说话。冈村宁次亲笔签了字,然后递给何应钦,把自己身上的佩剑、**解下来就走了,整个仪式就结束了。 ? 中华民族浴血抗战的真实记录 ? **人称讲述,真实历史画面感,如身临其境 ? 大时代,小人物,各种人生轨迹的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