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变形记（精）/企鹅经典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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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这方面先生您完全不用担心，从没听说有人抱 怨这里工资给得少的。” “跟你这么说吧，”卡说，“我可不是那种胆小 怕事的人，即使跟一个伯爵我也敢说出自己的意见。 当然，能和这些贵人和平相处，是再好不过的了。” 店老板坐在窗前座椅的边儿上，和卡坐对面。他 不敢挪挪屁股让自己做得更舒服点，两只焦虑的褐色 牛眼睛始终紧盯着卡。起初他还想跟卡好好聊一聊， 现在看来他只想}留走。难道他害怕人家向他了解伯 爵的情况吗？还是他担心自己所见的这位卡“大人” 不可靠？卡现在得给他台阶下了，就看了看钟表说： “哦，我的助手很快就要到了，你能安排一下他们住 宿吗？” “没问题，先生，”老板说，“可是他们不跟你 一起在城堡里住吗？” 难道他真的乐意把自己的顾客，尤其是卡，轻易 给放走，转让给城堡吗？ “这个还没有定下来，”卡说，“我得先确定他 们要我干什么工作。比如，我要是在下面工作的话， 那我还不如住在这里的好。另外我还担心住城堡我不 习惯。我喜欢一直自由自在地生活。” “你不了解城堡啊。”老板轻声说。 “没错，”卡说，“所以不该过早下结论。目前 我对城堡的全部了解只有一点：他们很会挑选合适的 土地测量员。可能那里还有其他不错的地方吧。”说 完他站起身来，好让心神不安咬着嘴唇的老板得以解 脱。要取得这个人的信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走出去的时候，卡瞅见墙上一个黑画框里有一幅 色调很暗的肖像画。昨晚躺在破草垫上时他就注意到 了它，但距离太远无法看清它的细节，还以为原来的 画儿被从画框里取走了，只剩下黑乎乎的垫板呢。不 过现在看清了，它就是一幅画儿，是个约莫五十岁的 男人的半身肖像。他把头深深地埋到胸前，眼睛几乎 看不到，似乎是因为他前额的宽大和鹰钩鼻子的沉重 使然。由于他的脑袋垂在胸前，造成他的大胡子被下 巴颏压住，胡须向下龇出来。他把左手五指伸开，插 进他浓密的头发，却像撑不住他那颗头颅似的。“这 是谁，”卡问，“是伯爵吗？”他站在画儿前审视着 ，瞅都不瞅一眼客店老板。“不是，”后者回答，“ 他是城堡的管家。”“这城堡的管家可真英俊，”卡 说，“可惜他的儿子很差劲。”“哪儿啊，”老板把 卡拉到身旁，对他耳语道，“施瓦策昨天吹牛呢。他 爸爸只是副管家之一，而且排在最后一个。”此时卡 觉得老板真像个孩子。“瞧这事儿闹的。”卡哈哈大 笑着说。可是店老板没有跟着笑，而是怯怯地说：“ 就连他爸爸也挺有势力呢。”“得了吧，”卡说，“ 你以为所有人都有权有势啊。你看我像不像有势力？ ”“你吗，”老板既胆怯又鼓足勇气说，“我可不觉 得你有势力。”“嗯，完全正确，你很有眼力嘛，” 卡说，“说实话，我真的没有一点势力。所以我很可 能和你一样敬畏那些有权势的人，只不过我不像你那 么老实，总也不想承认罢了。”说完他拍拍老板的面 颊，为了让他放松一点，同时赢得他的好感。 店老板现在面露一点微笑了。他其实还是个青年 人，脸还很软嫩，没长几根胡子。他怎么会娶了一个 看起来比他老的大胖子女人为妻呢？透过一扇小窗子 ，可以看到她袖口挽得高高的，正在厨房里紧忙活呢 。卡不想再盘问他了，免得让他为难，把他好不容易 逗引出来那点笑容赶跑。所以他仅仅示意老板把门打 开，然后自己步入这美丽的冬晨。 现在他看到前方山上的城堡了，在晴朗的天空下 它轮廓分明，皑皑白雪更让它光耀醒目，自然界的千 姿百态统统银装素裹。但是山上下的雪好像比村子里 的雪小得多，这让卡走在村里与昨晚走在大路上一样 艰难。在村里，积雪一直堆到农舍的窗台，厚得几乎 要压倒低矮的房顶；而在山坡上，万物还是那么轻盈 ，自由自在地矗立，起码从下面看上去是这样。 P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