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纪晓岚

作者简介

陈铮，男，历史学博士，故宫博物院研究员。多年从事明清史研究，已经出版学术著作多部，发表论文30余篇。近年来主要从事清中期政治和学术文化史、宫廷史的研究。

内容简介

乾隆五年(1740年)的一个秋日，17岁的纪晓岚，在离别家乡五年之后 ，踌躇满志地回到了故里。五年前那个聪颖调皮的顽童，已经长成了英俊 韵秀的青年，白皙的脸庞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挺阔的鼻梁，更为他增 添了几分英气。 在当时，小孩子长到十七八岁即开始谈婚论嫁了，纪氏又是当地的大 家族，给纪晓岚娶亲是早应该考虑解决的问题。只是因为父亲纪容舒考虑 到纪晓岚还没有取得一定的功名，而且需要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故 此拖延至今。 这年秋天，纪晓岚虽然在仕途上还没有取得大的进展，但父亲纪容舒 经过认真考虑，觉得纪晓岚年龄已经不小，不能再拖，而且东光马永图的 二女儿马月芳与纪晓岚结合比较合适，于是写信告诉纪晓岚，并委托四弟 纪容恂陪同，到东光县马永图家求亲。 东光马家也是河间府的一个大姓，族大人多，历代都是仕宦之人，马 永图本人也是进士出身。马永图的二女儿马月芳才名远播，容貌出众。每 有求亲者，均必出题应试，合格者方允婚，只是至今尚无中意之人。 纪晓岚听说马家二小姐才貌双全，对求婚者出题应试，早就想试探她 的才学，会一会这位才女。可是他父亲和四叔在他未考取秀才之前不允许 ，现在父亲正式修书向马家求亲，并有四叔陪同登门，他心里充满了自信 和喜悦。 纪容恂、纪晓岚在几个家人的陪同下，五更出发，一路马不停蹄，傍 晚到达东光县地，过了王莽河，就见一片庄院出现在眼前，青砖瓦舍，甲 第连云，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蔚然壮观。纪容恂曾来过马府，指着那片 庄院说道：“前面就是马府。马姓是河间府有名的大姓，族大人多，历代 都有仕宦之人。侄儿可曾记得那位元代马东篱写出的散曲《天净沙·秋思 》吗？” 纪晓岚答道：“侄儿记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 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纪容恂听晓岚背完，很满意，但接着提问道：“你可知道这位写过杂 剧《汉宫秋》、《岳阳楼》、《青衫泪》而播名宇内、饮誉后世的马致远 是何方人氏？” 纪晓岚马上说道：“据《东篱乐府》所注，马致远，字千里，号东篱 ，是元大都人氏。” 纪容恂听后哈哈一笑：“非也，非也，这位马千里实为东光人氏。因 其早年曾在大都游学，后任职江浙行省，时人便称他为大都东篱先生，其 实他是东光人，正是这马永图的先祖。看来，侄儿读书尚需在考证上下些 工夫，不能泥古不化，事事必听信古人。书既要读得进去，尚需跳得出来 才是！” 纪晓岚见四叔讲得语重心长，便连连点头。 马永图对纪府叔侄二人的到来，非常高兴，盛情款待。他早就耳闻纪 家五公子才华出众，是个神童，现在见他确实长得英俊潇洒，谈吐不凡， 年龄又与女儿相当，心中已有八九分中意，只是碍于女儿的要求，不便就 此答应，只好对纪府叔侄二人表示歉意。 晚宴过后，出题应试开始。丫环从内室送出一副字迹娟秀的上联：乾 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纪容恂从旁看到这副上联，不禁一惊。这马小姐确非寻常之辈，此联 很怪，非轻易能对，他担心侄儿受窘。回头看看纪晓岚，纪晓岚却不慌不 忙，非常自信地写出了下联：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 和鸣。 这下联不仅字面对得工整，且有夫妻好合之意，切合求婚情景。马永 图看了，禁不住脱口叫好，纪容恂见侄儿胸有成竹，也颇为得意。可应对 过后，马永图正要说话，丫环又从内室捧出一张花笺，递给马永图，面对 众人说道：“这是小姐题的一首诗，小姐说啦，公子如能读出来，小姐就 答应婚事。” 马永图以为应对过后，就此了结，没有料到女儿又“加试”一道题目 ，心中颇为不快。 原来，马月芳见到纪晓岚迅速对出的佳对，非常欣赏，但又想再深探 一下纪晓岚的才华，所以又出此一道题目。 只见花笺上写的一首诗是48个字：月中秋会佳期下弹琴诵古诗中不闻 钟鼓便深方知星斗移少神仙归古庙中宰相运心机时到得桃源洞与仙人下盘 棋。 这48个字没有句读，出题者的目的，就是要人断句。可是此诗无论从 四字句、六字句来断句，都不成体统。若从七言律诗来断又少了8个字。所 以众人看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马永图心中嗔怪女儿多事，好端 端的一桩婚事将被她毁了，而且他与纪晓岚的父亲纪容舒本是朋友，如此 了断于朋友面子上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气得直跺脚。而纪容恂担心侄儿被 困。他想婚姻不成事小，传出去丢人现丑事大，要是读不出来，将有何面 目见乡亲？因此大家都把目光焦急地投向纪晓岚。 P3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