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与回归（苏东坡与他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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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书法家蔡襄，当时也写了《四贤一不肖》的 长诗。四贤指范仲淹、余靖、尹洙、欧阳修，一不 肖指高若讷。此诗一出，“都人士争相传写”，书 贾当即刻印出售，竟获厚利。契丹使者也买了带回 去，跟欧阳修《与高司谏书》一起，张贴于幽州馆 内。著名诗人梅尧臣，把范仲淹比为啄木鸟，啄去 树上的害虫，却惹怒了园林主人：“啄尽林中蠹， 未肯出林飞。不识黄金弹，双翎堕落晖。”又写了 一篇《灵乌赋》，婉劝他结舌钤喙，像凤一样，翱 翔待时。范仲淹也答了一篇同名的赋，表示自己“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后来两人来往较疏，且互 存偏见，这可能是原因之一。 一场轩然大波，使宋仁宗等惊魂未定。殿中侍 御史韩绛为巴结吕夷简，上书请求禁止百官越职言 事，仁宗竞予批准。苏舜钦正服父丧，针对此举， 上《乞纳谏书》，赞扬范仲淹“刚直不挠”，揭露 吕夷简一伙“蔽君自任”、结党营私；认为要使天 下久安，必须力戒“独览”“杜塞忠良之口”，而 “求众多之议”，使“佞人邪谟，莫得后进”；更 痛切地指出：“若诏榜未削，欺罔成风，则不惟堂 下远于千里，窃恐指鹿为马之事，复见于今朝也！ ” 仁宗置若罔闻。但这次范、吕之争，耸动朝野 ，余波不息，固然说明了范仲淹的人格魅力，正如 《宋史》本传所言：“每感激论天下事，奋不顾身 。一时士大夫矫厉尚风节，自仲淹倡之”；更可见 社会上要求变革的呼声日益高涨，终于为范仲淹等 复出推行新政，作了有力的铺垫。 这一年，正逢苏轼来到人世。 饶州西面为鄱阳湖，晴朗的日子，望得见秀色 可餐的庐山。但仲淹之心“介然如石”，“可裂不 可夺”。在和老友的诗中，他有“寸怀如春风，思 与天下芳”之句。后游庐山，又有《瀑布诗》：“ 迥与众流异，发源高更孤。下山犹直在，到海得清 无？……” 景｛；占四年（1037）六月，杭州大风，江潮 冲天，毁坏千丈堤防；八月，越州（今浙江绍兴） 大水；十二月二日，汴京地震。接着，河东路地震 成灾，忻州（今山西忻县）、代州（今山西代县） 、并州（今山西太原）死近两万人。一月之内，韩 琦、叶清臣、苏舜钦等纷纷上书，和西汉时一样， 他们认为天变是由于人事不修，朝廷必须纠正阙失 。仁宗命执政移范仲淹知润州（今江苏镇江），余 靖、欧阳修等也由贬地徙近了一些。宝元元年 （1038）正月，范仲淹泊舟彭泽，谒狄仁杰祠。狄 仁杰曾被来俊臣诬陷入狱，免死后降为彭泽令。范 仲淹有感而发，为这位唐代名臣写下一篇碑文：“ 天地闭，孰将辟焉？……神器坠，孰将举焉？…… ”一开头便道出对自己的期许。 宋在三川口大败后，仁宗下诏许臣庶上书议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