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的缘分（刘觉越剧生涯回眸）/中国记忆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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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是个好地方 1945年抗战胜利后入学儿童最多，我上学方五周 岁，年岁比我大的同学虽多，但我的学习成绩一向较 好。小学五年级代表思谊小学参加作文比赛，取得好 成绩。进入市二初中后是少先队中队长，成绩优良， 唯代数稍弱。但在高中升学考时不料落榜。金国忠校 长要我好好复习明年再考。暑期方过就参加了补习班 ，决心复习一年，重点补习代数，争取来年升学。 周日，因一个上海籍同学之约，四位同学好友相 聚。那位同学兴致勃勃鼓动我们，陪他去报考正在苏 州招生的需有小学文化程度以上的男生演剧班，考场 在玄妙观三清殿东侧，苏州人叫“东脚门”的文昌阁 内。三位同学不知所云，但愿为好友作陪。我是最后 一个应试，面对四位考官唱了一首歌，做了一个小品 。本是市二初中歌咏组的我，随意唱上一曲并非难事 。小品虽未演过，但在英华女中附小四年级时出演过 《麻雀与小孩》中的小孩，对于“表演”也不陌生。 那天考的小品题目是“公园里捡到一只皮夹子”，我 捡起地上的皮夹翻开看后，便招呼那位扮作警察的考 官老师，把皮夹交给了他。四人考毕，那位上海同学 为表谢意，请大家在“西脚门”的摊头吃豆腐花和海 棠糕。岂料数日后得到录取越剧演员训练班通知的不 是有意投考的上海同学，竟是从未看过越剧、只在门 首听过一回绍兴戏的我。我自然一笑了之。谁知两位 老师一而再地上门说服父亲，要我到上海入学。父亲 斟酌后对我说：“两位老师还会来第三趟，俚笃真格 要僚去，上海是个好地方，僚就去吧。”越剧选择了 我。 上海这个好地方那时我已去过两趟，都是在初二 初三寒假去四川北路横浜桥的外婆家。第一次是表姐 带着我去。第二回没人带，我坚持一个人也要去，竟 然得到父亲的许可。那时社会秩序好，一个孩子独自 乘火车，独自叫黄包车，顺利得很。到上海就像日后 所看的沪剧《白相上海滩》：从四川路到南京路，有 轨电车当当响。大新公司早有了自动扶梯，永安公司 早开出了地下商场，仙乐书场听评弹，大世界照哈哈 镜，仰视走过全中国乃至远东最高的廿四层楼国际饭 店。担心柏油马路阿会烊脱?地下商场阿暗介?这类问 题使带我白相的大表姐小姨妈笑我是“乡下人”。我 想不通，苏州城外乡下头格人叫乡下人呀!不过走进 现代气派的仙乐书场，苏州的书场是勿能相比哉。这 一回正是大名鼎鼎的严雪亭先生上场，他刚刚坐停拿 起毛巾揩手，一位烫头发、抹口红、穿旗袍、着高跟 鞋的年轻小姐，在台前踱步来回多次后，停步上前递 上一张纸条。严雪亭先生打开一看，放下纸条缓缓用 苏州方言独白：“格位小姐问我面孔为啥格常白?我 末每趟出来总归要揩把面擦点雪花膏，所以末显得白 仔点……”听众席里笑声一片。听到熟悉不过的乡音 糯曲，熟悉不过的弦索叮咚，让我在上海豪华场所感 觉到了姑苏风韵。四回书里还有蒋月泉、刘天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