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业遗产调查研究与保护--2017年中国第八届工业遗产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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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 题 一 工业遗产的理论探索和价值评价 3 关于中国工业遗产科学技术价值的新思考* 刘伯英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引言 2017 年12 月，中国建筑学会工业建筑遗产学术委员会、中国文物学会 工业遗产委员会和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委员会工业遗产学部，与清华大学建筑 学院和东南大学建筑学院，联合举办的第八届工业遗产学术研讨会，展现了 中国工业遗产的调查、研究和保护取得的*新成果！工业遗产得到了各级政 府管理部门的关注，2016 年12 月10 *中国工业遗产联盟成立，推进工业遗 产保护、发展工业文化产业、传承精工文化。2017 年12 月工业信息化部公 布了“ **工业遗产名单（**批）”，共11 处。开始着手全国范围的工业遗 产和工业博物馆的调查工作。2018 年1 月，中国科协创新战略研究院、中国 城市规划学会联合公布“中国工业遗产保护名录（**批）”100 家工业企业， 建立了工业遗产与发明创造，与发明家、实业家的关系。这两份**工业遗 产名录的公布，将中国工业遗产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迈向了一个新的 时代。 1 工业遗产研究的定位 将中国的工业遗产研究与**和其他**的研究进行比较可以发现：在 **上，工业遗产已经有一系列**、原则和宣言进行阐述；但中国的工业 化进程，以及在工业化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有别于其他**，具有特殊性，因 此建立“自洽”的中国的工业遗产研究方法、价值标准、管理体系十分必要。 我们还需要回答中国工业遗产在**层面上是否具有价值，具有什么价值， 与现有的**、原则和宣言的契合度和差异性，是否“他洽”，这一点尤其重 要。工业遗产研究是在不断提出问题，解决问题，修正答案，弥补不足，研 究的过程就是不断完善和调整的过程。人类从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再向知 识文明演化；高铁、***、共享单车和网购被誉为中国的“新四大发明”， 而美国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的SpaceX、特斯拉等一系列发明创造，让 人耳目一新。站在文明的高度重新审视工业化在地区、**、**范围的进程， 与**化的相互关系尤其重要。基于对文化遗产认识的发展，工业遗产研究 如何符合新时代的要求，实现“续洽”，对我们来说是*大的挑战。工业遗产 研究的“自洽”“他洽”和“续洽”是我们的目标和努力的方向，有待时间的 摘 要：文章借鉴科技史研究的 方法，梳理了中国工业遗产研究 的定位；着重从科学技术的诞 生、创新、传播和社会影响等方 面，讨论了技术转移、社会阶级、 情感等问题；站在**化视角和 *高的层面，对工业遗产的科学 技术价值进行了*加全面的新思 考和新阐述，对工业遗产研究提 出了新希望。 关键词：工业遗产研究定位；科 学技术价值；新思考 * 本文得到**重点研发 计划“既有工业建筑非 工业化改造技术研究” （2016YFC0701308）的 资助。 4 检验，有待我们的深化、自信并得到外界的共识。 技术史的研究内容主要有两个方向：一是研究技术自身的传统和发展机 制，即通常所说的内史；二是将技术置于历史之中，关注技术与社会和文化 之间的关系，即外史。技术史研究的这两个方向，对工业遗产的价值认定产 生了无形的影响。工业考古在20 世纪90 年代以后出现了由早期以工业遗产 的技术为核心的研究模式转向结合景观和社会考古学方法，在工业遗存的研 究中强调人与社会关系的模式。而在各工业遗址的挖掘和保护规划的实例中， 大都体现了将工业遗产的技术内史价值和外史价值的成功结合①。 工业遗产研究是否也可以或者应该分出“内”“外”来呢？我觉得这并 不是一件恰当的事。工业遗产研究不是自成体系、封闭的学科，无论是工业 遗产的构成要素，还是涉及的产业门类，与过去、现在和未来历史发展的时 间特征，以及工业企业建设、发展、衰退、停滞、保护和复兴的原因和过程； 涉及的学科领域异常广泛，面对的问题极其复杂。工业遗产研究可以说是一 个综合的、复杂的巨系统。正是由于工业遗产研究的综合性和复杂性，我们 很难将工业遗产的研究划定明确的边界，划分明确的内外圈层。因此整合不 同学科的研究成果，借鉴其他学科的研究方法，引发其他学科对工业遗产领 域的关注，共同开展针对性研究，对深化工业遗产研究来说越来越重要。 2 科学技术的诞生 科学技术的诞生存在着丰富的社会、政治、经济、科学等因素。17 世纪 英国政治制度促进了资本主义的进一步发展，圈地运动为工业生产提供了大 量劳动力，殖民扩张积累了大量的资本，**外市场对工场手工业提出了技 术改革的要求，以技术革新为目标的工业革命率先在英国发生。1709 年发明 炼焦技术（见图1），1760 年风泵取代风箱，1784 年发明反射炉，使生铁变 为熟铁，之后钢铁新型材料产量和质量得到飞速发展；18 世纪中叶棉纺织业 技术革新，瓦特蒸汽机改良并得到广泛使用，生产效率大大提高（见图2）； 19 世纪初蒸汽机车、蒸汽轮船相继发明和应用，运河大量开凿，交通运输业 进一步促进了工业生产；19 世纪三四十年代机器制造业的发展使生产的机械 化程度不断提高。工业革命使发明促进发明，从轻工业到重工业发生连锁反应， 互相促进、互相推动，形成了一个机器生产的完整体系，到19 世纪中叶英国 工业革命完成。 ① 方一兵，姚大志. 试论冶 金工业遗产的技术史价 值[J]. 工业建筑，2015，5： 10-14. 图1 英国布鲁克代尔铁桥峡（The Iron Bridge Gorge on Brookdale, UK） 亚伯拉罕·达比一世（Abraham Darby I）发明焦 炭代替木炭用于炼铁，以水为动力的高炉遗迹， 2014 年被机械工程学院授予“工程遗产100 奖”。 （图片来源：自摄） 5 3 科学技术的创新 美国工业革命开始于18 世纪末，比英国晚30 年。19 世纪50 年代完成 **次工业革命，南北战争结束后，又开始了第二次工业革命。19 世纪后半 期进入工业化的高涨时期。由于美国在工艺与技术水平上落后于英国等欧洲 **，所以美国一方面积极引进技术，另一方面努力进行发明创造。 3.1 纺织 为了引进英国的阿克莱特的棉纺机，美国在报纸上刊登广告，赏金为 100 英镑。这在当时是一大笔钱，吸引了英国青年萨缪尔·斯莱特（Samuel Slater）。斯莱特14 岁起学习纺织，掌握了纺织制造的全部知识。17** 年11 月塞缪尔不顾英国对工业家外迁的禁令，打扮成农场雇工，乘上了赴 美国纽约的客船。1790 年，在一位铁匠的帮助下，他凭着惊人的记忆 和机械制造技能，复制出了英国的阿克莱特纺织机，这是当时世界上 ***的工作母机，也是被英国人视为“**机密”的宝贝。1793 年， 斯莱特与合伙人在罗得岛上建起了美国**座装有阿克莱特纺织机的 工厂。到1809 年，已有50 家棉纺厂在新英格兰等地同时开工，斯莱 特打造了美国*早的机械纺织帝国，被视为改变美国工业历史的英雄。 美国第7 任总统安德鲁·杰克逊（Andrew Jackson）称斯莱特为“美国 工业革命之父”。① 美国的工业化发轫于纺织工业，在仿效英国机器技 术的基础上，美国的纺织工业实现了从手工作坊进入机器大生产阶段。 洛厄尔（Lowell）运河水渠密布，城市的兴起与19 世纪初期美国纺织 工业的发展紧密结合在一起，工厂招募大量女工，并提供完善的生活 设施，力图避免英国城市存在的一系列社会问题；乌托邦式的社会理 想和行之有效的经济实践相结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以工厂为核心 的城市逐步形成，洛厄尔成为美国**个工业城市，目前是美国** 历史公园（Lowell National Historical Park）（见图3）。 3.2 交通 美国东北部成为工业地区，西部成为农业地区，在两大地区之间 的货物运输和通信**紧迫。建设公路与开凿运河开始了交通运输革 图2 纺织机械化 1733 年约翰·凯伊发明的“ 飞梭”、1769 年 理查德·阿克莱特的“水力纺纱机”、1770 年 詹姆斯·哈格里夫斯的“多轴纺纱机”、1779 年萨缪尔·克朗普顿的“ 走锭纺纱机”。机 器织布取代传统工场手工业，生产力得到巨 大提升（ 图片来源：http://www.diyitui.com/ content-1453657866.37936068.html）。 ① http://www.360doc.com/ content/16/1213/ 00/ 19962827_ 614203132. shtml. 图3 洛厄尔**历史公园 洛厄尔是美国纺织工业革命的发源地，经 历了19—20 世纪初的繁荣，20 世纪60 年代开始衰败，1978 年成为**历史 公园。 （图片来源：https://www.tripadvisor.com/ Attraction_Review-g60**1-d105803-Reviews- Lowell_National_Historical_Park-Lowell_ Massachusetts.html） 6 命。18 世纪末汽船的问世开创了美国历**的贸易新时代，航运让新奥尔良 等港口城市迅速发展。 3.3 铁路 铁路是带动全面工业化的火车头，19 世纪30 年代美国的铁路建设进入 **。19 世纪90 年代，形成了全国性的铁路网，货运和客运量大大增加， 运输效率成倍提高。 3.4 钢铁 美国经济现代化的关键在于以钢铁、石油、机器制造为主的大工业的兴 起。内战之前，美国基本上不生产钢材。1856 年，英国人亨利·贝西默与美 国人威廉·凯利几乎在同时发明了新的炼钢法，用冷风鼓吹铁水，以清除杂质。 这一方法不仅成本低廉，而且颇为实用。1868 年，美国人又引进了平炉炼钢法， 使得钢材质量得以进一步提高。新工艺、新矿藏（苏必利尔湖地区发现了世 界上*大的铁矿藏）与铁路的四通八达为钢铁工业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前景， 从而吸引了大批企业家向钢铁工业投资。 科技创新是美国工业革命的推动力。 4 科学技术的传播 科学技术从来都不是封闭的，而是通过政治、*事、经济、贸易等方式， 在全世界传播。英国工业革命带动法国、比利时、德国工业革命，紧随其后 的美国和*本的工业革命都给我们很大启发。 4.1 中国古代科学技术对世界的影响 中国的四大发明造纸、印刷、**、指南针对中国古代的政治、经济、 文化和社会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并得到了世界的**。这些发明 经由各种途径传至西方，对世界文明发展史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四川大英 县北宋庆历年间发明的卓筒井——钻井汲卤技术（见图4），被科技史学家李 约瑟称为“中国第五大发明”，通过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和法国传教士的 三次西传，这项中国古代的发明创造，对近现代钻井技术产生了深远影响， 大大推动了石油、天然气等地下资源的开发，**改变了人们的社会生活。 图4 四川大英卓筒井及晒卤 装置 （图片来源：自摄） 7 4.2 近现代科学技术在世界各国之间的转移 1）洋务运动西方技术对中国的转移 19 世纪60 到90 年代晚清洋务派掀起一场引进西方*事装备、机器生产 和科学技术以维护清朝统治的自救运动。洋务运动引进西方**的科学技术， 使中国出现了**批近代企业，为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产生和发展起到了促 进作用。通过采用购买西方设备、聘请西方技术人员、派遣留学生、翻译书 籍等办法主动引进西方科学技术，提升了中国生产力水平，奠定了中国近代 化工业的基础。 "《中国工业遗产调查、研究与保护》是2017年中国第八届工业遗产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