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狮子狗/瞭望塔动物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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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卡什唐卡在陌生人的声调里听出了温暖亲切的语气，它就去舔他的手， 呜呜地叫得更凄切了。 “啊，你真好，真可笑啊！”陌生人说，“跟狐狸一模一样！得了，有 什么办法呢，跟我来吧！说不定，你还可以派上用处哪……来吧，开步走！ ” 他咂了咂嘴，向卡什唐卡打了个手势，这个手势只能表示一个意思：走 吧！卡什唐卡就跟着他走了。 过了不到半小时，它已经到了一个明亮的大房间里，坐在地板上，歪着 头，好奇地打量着坐在桌旁吃饭的陌生人。那人一边吃，一边扔些东西给它 ……起先他扔给它面包和一小块绿颜色的干酪皮，后来给它一小块肉、半个 馅儿饼和鸡骨头。它饿得要命，像风扫残云似的把这些统统吃下去，连滋味 也来不及辨。它越吃就越是感到饿得厉害。 “你的主人给你吃得可太少啦！”望着它狼吞虎咽地把骨头嚼也不嚼就 吞下去，陌生人这样说道。“瞧你是多么瘦啊！皮包骨头……” 卡什唐卡吃了许多，可是总吃不够，只是吃得陶醉了。吃完之后，它伸 出了腿，惬意地躺在房间当中。它感到浑身懒洋洋的，怪舒服，就摇起尾巴 来。它的新主人随随便便地坐在手圈椅里，抽着雪茄烟，它就摇着尾巴，一 边在心里分析一个问题：是陌生人这儿好呢，还是木匠那儿好？陌生人家里 的摆设既简陋又不漂亮：除了手圈椅、沙发、灯和地毯之外，一无所有，房 间里好像空空荡荡。可是木匠家呢，满屋子里都摆得没有插脚的地方：他那 里有一张桌子、一张工作案子、_堆刨花，还有刨子啦、凿子啦、锯子啦、 装着黄雀的笼子啦、木盆啦……陌生人这里什么气味都没有，可是木匠家里 永远是烟雾腾腾，还有非常好闻的胶啦、油漆啦和创花的气味。然而，陌生 人这儿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优越性——他给它吃得很多，而且，应该说句天公 地道的话，在卡什唐卡坐在饭桌前面，讨好地望着陌生人的时候，人家一次 也没有打过它，没有用脚踢过它，也没有骂过：“该死的，你给我滚！” 新主人抽完了烟，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垫 子。 “喂，小狗，过来！”他把垫子放在角落里靠沙发的地方，说，“躺在 这儿。睡吧！” 然后他熄了灯，出去了。卡什唐卡舒舒服服地躺在垫子上，闭上了眼睛 。街上传来狗吠声，它想回应它，但是突然之间，它感到非常忧伤。它想起 了木匠路卡，想起他的儿子费嘉和案子下面那一小块舒服的地方。想起了， 在漫长的冬天的夜晚，木匠刨着什么或者大读报的时候，费嘉总是跟它玩。 他拖着它的后爪把它案子底下往外拖，想尽方法摆弄它，弄得它头昏眼花所 有的骨节都疼起来。他逼着它用后腿走路，要它做只铃，那就是拼命拉它的 尾巴，使它又是尖叫又是吠，还让它嗅烟叶。特别叫人难受的是另一种把戏 嘉用绳子拴住一小块肉，给卡什唐卡吃，等卡什唐卡把肉往下咽的时候，他 又大声笑着把肉从它的嘴里往外拉。这些回忆越是清晰，卡什唐卡就越是大 声地、哀伤地尖叫着。 但是，不多一会儿，疲倦和暖意就取代了忧伤。它渐渐地熟睡了。在它 的想象中有许多狗跑起来，跑过去的还有它今天在街上看见的一条毛茸茸的 老狮子狗。那条狮子狗的眼睛里有白翳，鼻子旁边有一撮撮的毛。费嘉手里 拿着凿子，跟在狮子狗后面追，后来，忽然他自己身上也长满长毛，快活地 吠叫着，来到了卡什唐卡身旁。卡什唐卡和他互相和睦地嗅着对方的鼻子， 在街上跑着…… 卡什唐卡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从街上传来只有白天才有的喧嚣。房 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卡什唐卡伸了介懒腰，打了个呵欠。它又是生气，又是 不高兴，在房间里走走。它嗅遍了每个角落和家具，朝过道里望了一眼，也 找不出什么有趣的东西。除了通往过道的门，另外还有一扇门。卡什唐卡想 了一想，就用两个爪子去抓那扇门，它打开了门，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这 里的床上有一个主顾盖着毛毯在睡觉。卡什唐卡认出来他就是昨天的那个陌 生人。 “汪……汪……汪……”它叫了起来，可是，一想起昨天吃的那顿饭， 它就摇起尾巴，东嗅嗅西嗅嗅。 它嗅了陌生人的衣服和皮靴，发现那上面有一股非常强烈的马的气味。 从卧室里还有一扇门通到什么地方，那扇门也关着。卡什唐卡预感到会遇到 什么不愉快的事，它一边发出呜呜的怒声，一边四面张望，走进了一个墙上 糊着肮脏的糊墙纸的小房间。可是它一进去就吓得直往后退，它看到一样意 想不到的、可怕的东西。一只灰鹅把脖子和脑袋朝着地上弯着，叉开翅膀， 低声地发着狠，直冲着它扑过来。离那只鹅稍远一点的垫子上躺着一只白猫 。那猫一看见卡什唐卡就跳了起来，弓着背，翘起尾巴，浑身的毛直竖，也 发出咝咝的声音。狗这一吓可吓得不轻，但是它不愿意示弱，就大声吠叫着 朝那猫扑过去。那猫把背弓得更厉害，发出更厉害的咝咝声，用爪子照着卡 什唐卡的脑袋就是一下。卡什唐卡跳开了，四爪伏地，把脸朝那猫伸过去， 尖得刺耳地大声吠叫起来；这时鹅从背后走过去，朝它的背上狠狠地啄了一 下。卡什唐卡跳起来，朝那鹅扑去…… “这是怎么回事？”卡什唐卡听到一个响亮的发怒的声音。那个陌生人 穿着长袍，叼着雪茄走了进来，“这是什么意思？各就各位！” 他走到猫跟前，用手指朝它的弓着的背上弹了一下，说： “费多尔，这算什么？你们大打出手啦！唉，你这个老家伙！躺下！” 他又朝着鹅大声喝道： “伊凡，回到原处！”P10-13